（場景：夜浸竹林別院，黃蓉剛踏臥房，便覺渾骨頭都在發沉。蝟甲還沒完全解下，已踉蹌著撲到榻上，連鞋都沒，只將臉埋進枕間——夜襲時的繃散去，疲憊如水般湧來，腦子裡卻還在轉：就這一日連軸轉，打也打了、籌謀也籌謀了，倒像是替呂文德做了苦力，當初想換兵權的心思，如今竟了“賠上子打工”，越想越覺得虧得慌。）
不等細想，睏意已攥住了，呼吸很快沉了下去，連夢裡都是城頭的烽火與蒙古兵的嘶吼。
（場景：次日天剛矇矇亮，晨過窗欞灑在榻邊。黃蓉猛地睜眼，宿醉般的疲憊還沒退，卻先瞥見桌邊坐著個人——竟是呂文德！他面前擺著幾碟點心，正端著茶杯慢悠悠抿著，屋並無半名親兵。按當初約定，黃蓉行蹤需嚴加保，除了一兩個心腹，呂文德絕不能帶旁人靠近別院，此刻他倒守了規矩，獨自來了。）
黃蓉瞬間清醒，眉頭“唰”地擰起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，卻滿是冷意：“呂大人倒是守了幾分約定，沒帶閒雜人來。只是這未請自的規矩，是你自己定的？”
呂文德放下茶杯，非但沒心虛，反倒梗著脖子，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：“軍師這話就見外了，當初可是你自己答應的，我要是想了，就能來這竹林別院找你。再說了，看你昨日累壞了，我特意讓人備了早膳，想著讓你起來就能墊墊肚子。”他說著，眼神卻沒老實，從黃蓉散的襟掃到在外面的小臂，直勾勾的，滿是打量。
黃蓉下心頭的不快，冷聲道：“既是送早膳，就先做件事——去院外打桶清水來，我要洗漱。”
呂文德雖不願，卻也不敢違逆，磨蹭著起去打水。等他拎著水桶回來，黃蓉已坐到梳妝檯前，見他把水放下，便揮揮手：“站遠些，別礙眼。”呂文德撇撇，卻只能退到門邊，眼睛仍不住地往黃蓉上瞟，連抬手臉的作都沒放過。
洗漱完畢，黃蓉走到桌邊，拿起點心慢慢吃著，呂文德在一旁看著，還時不時想遞茶，都被黃蓉一個眼神制止。待早膳吃完，黃蓉了角，起道：“我要換束著甲，你出去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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