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場景:九月初八,卯時三刻,小鎮東路口。晨霧還沒散盡,沾在道旁的茅草上凝白霜,郭靖牽著一匹駿馬立在路邊——另一匹已留給了照料李莫愁傷勢的張大夫,馬背上架著一副雙人馬鞍,捆著簡單的行囊,除了和藥包,還有他特意備好的墊。李莫愁換了煙霞襦,外罩件素披風,髮間彆著支銀簪,站在晨裡,了幾分冷意,多了和。)
“李姑娘,路上風大,這馬備了雙人鞍,你我同乘一匹吧。”郭靖扶著馬鞍,語氣誠懇,目卻不時瞟向南方襄的方向,著難掩的急切,“你傷勢剛愈,獨自騎馬怕是吃力,同乘也能省些力氣,我也好照應你,早些趕到襄。”他心思全在戰事與尋妻上,只想著儘快趕路,全然沒多想同乘的曖昧。
李莫愁聞言,眼尾悄悄亮了亮,指尖攥了攥披風繫帶,故作猶豫地低聲道:“這……會不會太麻煩郭大俠了?”話雖這般說,耳尖卻已泛紅,垂眸避開他的目,腳步卻不自覺向馬邊挪了挪。
郭靖連忙搖頭:“不麻煩,你小心些。”他扶著李莫愁的腰,幫偏坐在馬鞍前(注,李莫愁著襦正常坐不合適,所以偏乘),自己才翻上馬,雙手握住韁繩,目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道,刻意與保持著些許距離,只盼著馬能再快些。
馬蹄踏破晨霧,沿著道向南疾馳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,帶著秋日的涼意,李莫愁坐在前面,烏黑的髮被風吹得肆意飛舞,屢屢掠過郭靖的臉頰,帶著一淡淡的蘭花香——那是常用的髮油香氣,清冽又勾人。為江湖中有名的人,姿窈窕,隔著薄薄的料,郭靖能清晰到前的,鼻尖縈繞著髮香與子特有的氣息,側種種皆是人在懷的景,他並非毫無所覺,只是心頭被襄戰事、百姓安危與尋找黃蓉的念頭填滿,縱有外界,心卻始終無旁騖,只想著快些、再快些趕到襄。
“前面過了山口,就能看到漢江了,到時候咱們坐船走水路,能快些到襄。”郭靖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,目依舊鎖定前方,“路上若是累了,就跟我說,咱們稍歇片刻便繼續趕路。”
“嗯,好。”李莫愁輕聲應著,目落在他握著韁繩的手上——那雙手堅強厚,穩得很,只是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顯然是急著趕路。想起之前在小鎮的日子,知道郭靖素來心繫家國,此刻更是滿心思襄之事,心裡那點愫,便藉著這顛簸的旅途,悄悄藏在髮香與風聲裡。
行至一段崎嶇路段,馬蹄踩在碎石上,顛簸得厲害。李莫愁子微微一晃,沒有去抓旁的鞍橋,反而“下意識”地抬手,輕輕抓住了郭靖控韁繩的手臂——指尖剛到他布衫下結實的臂膀,便微微收,帶著幾分恰到好的依賴。自習武,平衡極佳,便是在一繩子上躺平睡覺也絕不會跌落,這般“不穩”,不過是藉著顛簸,尋個親近他的由頭,只是不敢直接去抓他的手,怕太過直白惹他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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