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子不會。”黃蓉角揚起一抹坦的笑,眼神里滿是篤定,刻意忽略他話裡的深意,“我記得你當年看我的目,記得你說過我若不是郭靖的未婚妻,你會求大汗賜婚;何況扣下我,只會讓樊城將士同仇敵愾,更難攻克,還會落得‘欺凌子’的罵名,於你、於蒙古,都沒好。”
帳靜了片刻,只有燭火跳的輕響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在氈毯上疊又分開。託雷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,看著黃蓉眼底的堅定,又想起方才所見與呂文德的模樣,心裡嘆了口氣——他知曉黃蓉的子,既已做出選擇,便不會回頭,再多說無益。最終,他像是做了艱難的決定:“好,我退兵。但不是永遠——給你們三個月時間,若大宋朝廷不肯遣使議和,我的鐵騎,會再踏回來。到時候,我不會再顧及任何舊。”
黃蓉的心猛地一鬆,繃的肩線悄悄和了些,臉上卻依舊不聲,只微微頷首,語氣平靜:“一言為定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託雷站起,大步走到帳門口,掀開帳簾向樊城的方向——那座小城的剪影在下靜靜矗立,城頭上的旗幟約可見。他沉默了許久,夜風捲著帳外的氣息吹進來,拂他的皮袍,才回頭對黃蓉道,“我退的,不是呂文德,也不是樊城,是當年撒馬爾罕城外,你與郭靖那份‘守義護民’的分,也是……當年沒能說出口的那句期許。往後,你我各為其主,再無舊誼。”說罷,他刻意避開黃蓉的目,不願再看那副被滋潤得容煥發的模樣,怕再多看一眼,會勾起不該有的心緒。
帳外立刻傳來撤軍的號角聲——悠長而嘹亮,像在天地間劃開一道口子,宣告這場僵持許久的戰事,暫時落下帷幕。親衛們收起彎刀,開始傳令收拾營帳,靜雖大,卻著有序的從容。
呂文德直到跟著黃蓉走出蒙古大營,腳踩在城外的草地上,著腳下的踏實,還覺得像在做夢。他抓著黃蓉的手,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抖:“軍師……他真的退兵了!剛才在帳裡,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認出你頸間的印子了?我嚇得都了,生怕他對你不利!”
黃蓉著蒙古鐵騎緩緩退去的方向,火把連的長隊像條黑的蛇,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指尖卻有些發涼——託雷看沒看出,早已不在意,重要的是,樊城暫時安全了,的立足之地,也穩住了。但心裡清楚,這只是暫時的休戰,三個月後,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,必須抓時間,做好萬全準備。
晚風拂過的髮梢,帶著點城外青草的涼意,也讓間的痠更明顯了些。回頭看了眼邊的呂文德,他臉上還帶著憨態的驚魂未定,眼神里卻滿是依賴與關切,比託雷那深沉難測、帶著瞭然的目,多了幾分踏實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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