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場景:襄竹林別院。風捲著竹屑掠過石桌,涼的桂花糖糕沾了些細塵。郭靖那句“我再想想”剛落,黃蓉便蹙著眉開口,語氣裡多了幾分現實的考量,連目都沉了些。)
“想想?”黃蓉輕嗤一聲,指尖點了點石桌邊緣,“你倒有功夫想,可李莫愁沒那麼多時間等。你當‘赤練仙子’的名頭是白來的?當年陸展元不過是負了的,便殺得陸家犬不留,江湖上多人因的傷遭了難。”
往前湊了湊,聲音得低卻字字清晰:“如今呢?你和在陝西藥鋪的相,相親、照料,比跟陸展元那時多了何止十倍?肯為你下殺,改穿素,甚至幫著你尋我,這才是真的轉了。你得清楚,的子跟我不一樣——我灑慣了,縱而為也不會遷怒旁人;可不一樣,認準了就非要得到相當的回報,若是你肯娶,往後只會比誰都一心維護你,把你當命子護著。可你若一直拖著不接納,哪天攢夠了失,再變回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,你怎麼辦?”
郭靖的子猛地一僵,握著的拳頭更了——他從沒想過這層,只覺得愧疚,卻忘了李莫愁骨子裡的狠戾,也沒細想過這份“痴”背後藏著的“烈”。若真因他的猶豫讓重蹈覆轍,甚至害了旁人,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。
“到時候你是不是還要提劍去‘為江湖除害’?”黃蓉的話像針,扎得郭靖心口發疼,“你下得了手嗎?那個被你看子、依賴你照料、問你‘誰’時眼裡閃著的李莫愁,你真能一劍殺了?”
郭靖張了張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覺得嚨發。他看著黃蓉,忽然懂了的用意——不是他選,是幫他看清逃避的代價,更是點李莫愁這份裡的“雙面”:要麼是死心塌地的守護,要麼是玉石俱焚的瘋魔。
黃蓉見他神鬆,語氣稍緩,卻多了幾分坦誠:“我把話撂在這,我不跟你復婚,不是賭氣,是想給自己留條退路。復了婚,將來你再惹我生氣,我還要費心想著‘離不離’,牽扯一堆麻煩;如今這樣好,我是自由,合得來就,合不來我轉就走,沒婚可離,也沒牽掛可絆。”
抬手撥了撥被風吹的鬢髮,眼底閃過輕快:“你若想通了娶李莫愁,我不攔著,甚至能幫你勸勸;你若執意不娶,那我們也別耗著,各走各的路——只是你得想清楚,別到最後,既負了肯為你拼命的,也耽誤了只想自在的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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