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場景:郭府後院的梧桐樹下,未時的日穿過葉隙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影。孫婆婆坐在石凳上,手裡挲著從古墓帶來的舊帕子,眉頭微蹙,著院牆外的方向——自從來了郭府,總惦記著古墓裡的陳設,那地方終年不見天日,石壁冰冷,連風都著寒氣,久無人打理,怕是要積滿塵埃。)
“龍兒,過來,婆婆給你梳梳頭。”孫婆婆招手喚,手邊放著一把桃木梳,梳齒上還纏著幾小龍昨日落下的髮。小龍依言走過去,坐在石凳旁的小杌子上,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,比在古墓時多了幾分澤——從前在墓裡,只有燭火映著髮,哪有這般被日曬得暖融融的模樣。
孫婆婆拿起梳子,輕輕梳理著的髮,作溫得像是在打理稀世珍寶。梳著梳著,忽然嘆了口氣:“你這孩子,剛來郭府時臉白得像紙,胳膊細得一折就斷,哪有如今這般鮮活模樣?”小龍抬手了自己的臉頰,指尖能到皮不再是往日的冰涼,反而帶著淡淡的暖意——這些日子,黃蓉總變著法子讓廚房做些滋補的湯羹,郭靖也常陪在院中散步,連日都似偏些,漸漸養得氣紅潤,連形都比來時盈了幾分。
“龍兒,”孫婆婆梳好頭髮,將的長髮挽簡單的髮髻,上一支素雅的木簪,“咱們來郭府也快一月了,我想著明日便回古墓去。你若是想多留些日子,便待夠了再回來,我先回去把墓裡的石桌石凳一,再把你常用的寒玉床攏一攏。”
小龍指尖正捻著鬢邊垂下的碎髮,聞言作微微一頓。本是應孫婆婆的提議,來郭府“意思意思”小住幾日,可這些日子下來,竟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煙火氣——清晨能和郭大哥一起在院裡練功,午後有蓉兒姐姐遞來的餞,連簷下的野蜂都了每日相伴的老人。尤其是郭大哥,他話沉穩,和自己一樣不說多餘的話,待在一起時,哪怕彼此沉默,也不會覺得尷尬。這般自在的相,是在古墓十八年從未有過的驗——那裡只有冰冷的石壁和寂靜的通道,哪有這般能曬到太、能聽到劈柴聲的熱鬧。
抬眸看向孫婆婆,輕聲開口:“婆婆,我想再留些日子。”語氣裡沒有猶豫,反倒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篤定——不想回去了,這裡有讓覺得安心的人,有值得琢磨的新鮮事,比古墓的寒玉床更讓留。
孫婆婆聞言,眼底閃過一瞭然,輕輕點了點頭:“也好,你年紀輕,多在外頭看看也好。只是要記得照顧好自己,有什麼事便讓郭靖或是莫愁幫襯著。”沒再多說,只重新拿起帕子,指尖的作卻放緩了幾分,像是在盤算著回去後要先打理墓裡的哪。
幾日後的傍晚,黃蓉拉著李莫愁去逛城外的夜市,說是要給小龍買江南來的綢,府裡頓時安靜了不。郭靖照舊去了柴房旁的空地劈柴,斧頭落下的聲音沉穩有力,每一塊木柴都被劈得四四方方,碼在一旁像整齊的小方塊。小龍則搬了琴坐在廊下,指尖輕撥,《平沙落雁》的旋律緩緩漫開,琴音裡帶著幾分悠遠的意境,與劈柴的“咚咚”聲織在一起,竟意外地和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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