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場景:火堆餘溫裹著暖,小龍蜷在神案上,指尖勾著背上小包袱的帶子輕輕一扯——這包袱勒了整整一天,方才腳麻得不敢,這會兒鬆快下來,連肩膀都跟著輕了,舒服地喟嘆一聲,指尖了被勒紅的肩窩,又悄悄往郭靖那邊瞟了眼,見他正低頭添柴,趕把包袱往神案側挪了挪,藏在後。)
包袱鼓囊囊的,指尖飛快地翻著:最底下著塊疊得方方正正的素棉墊,是李莫愁幫的,邊角繡著極小的梅花,是姑娘家那幾天要用的私件,絕不能讓郭靖看見;棉墊上面是個油紙包,裡面裹著幾塊曬乾的牛乾,是特意挑的最的部位,想著路上郭大哥了能吃,只是現在還不到拿出來的時候;最上面擺著個瑩潤的玉瓶,塞得嚴實,裡面是古墓的玉蜂漿——記得師姐說過,四川多野蜂,到了那邊訓幾窩,說不定能幫著郭大哥和黃姐姐探訊息、擋敵人,這可是能幫上忙的要東西。
翻完,趕把包袱繫,往神案角落塞好,又了口——包袱帶勒得久了,那兩坨還發疼。忽然想起襄廚房煮銀耳羹那回,郭靖幫衝手時,明明個子比高那麼多,視線卻不老實,順著敞著的月白緞領口,悄悄往裡瞄,那一眼雖快,卻像細針似的紮在心上。雖不懂男之事,卻也知道這兩坨鼓鼓的,穿子時襯得好看,連郭大哥都忍不住要看;可練玉劍法時,抬臂劈劍總覺得礙事,不像師姐那般利落。
剛完,就見郭靖拎著個鐵鍋往破門板外走,腳步放得輕,怕驚著:“我去裝些雪回來燒水,再烤點乾。”小龍乖乖點頭,看著他側從門板破裡出去,風雪的寒氣裹著雪沫子從口灌進來,趕往火堆邊湊了湊,指尖無意識蹭了蹭口料——原來郭大哥喜歡看這個,難怪師姐要讓把包袱結勒得些。
沒一會兒,郭靖就端著滿鍋雪回來,架在火堆上燒,又從包袱裡掏出乾,用樹枝串著架在火邊烤。香很快飄起來,混著炭火的暖意,勾得小龍肚子輕輕了聲。郭靖聽見了,回頭笑:“等水開了煮茶,乾就好。”
水“咕嘟咕嘟”燒開,郭靖舀出些熱水,又從懷裡出塊黑褐的茶磚,掰了點放進鍋裡煮,邊煮邊說:“在蒙古煮茶,本該加和鹽,喝著醇厚。現下沒,加鹽又怕你喝不慣,就煮點清的。”小龍湊過來看,見茶湯慢慢變淺褐,忍不住問:“這和黃姐姐的茶不一樣?”
“嗯,蒙古的煮茶,不打沫。”郭靖把煮好的茶倒進瓷碗裡,遞了一碗給,“你嚐嚐,有點苦,卻生津。”小龍抿了一口,苦意先漫開,接著舌尖就泛起清甜,比點茶順口多了,眼睛亮了亮:“比點茶好喝!”
郭靖見喜歡,自己也跟著笑,把烤得噴香的乾遞過去:“吃吧,配著茶,不膩。”小龍接過乾,咬了一小口,香混著茶香,暖得心裡的——原來不用點茶,不用緻的茶盞,這樣簡單的煮茶和乾,也這般好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