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剛亮,兩人剛翻過山坳,就聽見前方林子裡傳來雜的馬蹄聲,伴著啞的呼喝。郭靖勒住馬,示意小龍躲在樹後,自己悄悄探去看——只見一群蒙古兵舉著刀槍,圍著個材魁梧的番僧搜山,那番僧臂力驚人,手裡金杵往地上一就陷進半尺,不是達爾是誰?
“搜!仔細搜!霍都王子說了,定要把宋軍那軍師找出來!”達爾的吼聲震得樹葉簌簌落,郭靖懂蒙古語,一聽是搜蓉兒,頓時紅了眼——蓉兒的安危,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忌,誰誰死!往日里他憨厚溫和,可一旦有人威脅到蓉兒,他就像瘋了似的,半點道理不講,只想著把人撕碎。
他沒等蒙古兵散開,猛地從樹後躍出,降龍十八掌運力於掌,直劈達爾肩頭:“兀那番僧!敢蓉兒一手指頭,我拆了你骨頭!”達爾猝不及防,忙舉金杵去擋,“嘭”的一聲巨響,金杵竟被掌力震得手,郭靖順勢抓住他的胳膊,稍一用力,只聽“咔嚓”脆響,達爾的左臂當場被打斷!
達爾疼得慘,撿起金杵想反擊,郭靖一把奪過,雙手發力,那柄連達爾自己都折不斷的實心金杵,竟被他生生掰兩段!蒙古兵見頭領被打,紛紛舉刀圍上來,郭靖卻毫不懼,掌風一掃,退眾人,接著竟一人追著一群蒙古兵跑,像開了竅般勇猛無雙。有蒙古兵想箭襲,箭矢剛離弦,就被他掌風生生吹偏,釘在旁邊的岩石上。
達爾嚇得魂飛魄散——他自詡神力,卻從沒見過這般不講理的強,哪裡還敢戰,轉就往蒙古大營逃。郭靖哪容他跑,瞥見地上掉落的蒙古弓箭,抄起一副就,箭矢著達爾的大而過,釘在前方樹幹上,嚇得他連滾帶爬地竄回營寨。
“還敢搜山?”郭靖怒喝一聲,翻上馬,帶著小龍兩騎就往蒙古大營衝。蒙古兵見頭領被打,正要拔刀阻攔,卻見郭靖勒馬停在營前,目如炬。幾個頭髮花白的真蒙古軍老兵湊上前,看清郭靖的模樣,頓時臉驟變,忙不迭跪下來磕頭——他們竟是當年吉思汗麾下的舊部,認得這是當年的金刀駙馬!
“駙馬饒命!是霍都王子下令搜山,小的們不敢不從啊!”老兵們連連叩首,郭靖見他們真意切,怒火稍減,冷聲道:“告訴霍都,再敢找宋軍軍師的麻煩,我踏平他的大營!”說罷,才領著小龍調轉馬頭離開。
兩人順著山道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遠遠見前方城關,城樓上“武休關”三個大字格外醒目。郭靖愣了愣,才反應過來——竟走錯路了!原是要往利州去,反倒繞到了武休關,聽守城兵士說,從這兒到利州,還得三四天路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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