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一一七)營舍酣眠:倦極忘憂拋煩擾,一夢暫避十日約(1)

作者:用心看世間·7個月前

(場景:三月初九晨漸盛,樊城軍營裡已恢復了幾分秩序,兵士們或拭兵,或清點糧草,偶爾傳來幾句低聲談,卻沒了昨夜的慌。營舍間的小徑旁,幾株早開的野花沾著晨,風一吹,輕輕晃著,反倒添了幾分難得的靜謐。)

李莫愁沒回襄郭府,只催著馬往樊城軍營去。一路上,晨曬在上,暖融融的,驅散了些許溼涼,卻也讓本就沉重的眼皮愈發抬不起來,昏昏睡間,連馬蹄聲都像是隔了層霧,聽得不真切。腦子裡糟糟的,滿是昨夜夜襲的火、城頭的廝殺,還有呂文煥那聲帶著笑意的“郭夫人”,可這些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濃重的倦意了下去,連半分力氣都沒法細想。

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營舍,下馬時,腳腕都得打了個趔趄,虧得親兵手扶了一把,才沒摔著。擺了擺手,連親兵遞來的熱粥都沒接,只含糊說了句“別來擾我”,便推門進了屋——竟忘了特意吩咐一句,要攔住呂文煥。這“別來擾我”,尋常時候倒能擋得住營裡的閒雜人等,可對付呂文煥那樣鍥而不捨的人,本起不了半點作用。

陳設極簡,只有一張木床、一張矮桌,桌上還放著前幾日配製毒藥剩下的藥包。李莫愁連外都沒,只扯掉了腰間的佩劍,便一頭倒在床上,臉頰著微涼的床褥,瞬間卸去了所有力氣。睏意像水似的湧上來,裹著連呼吸都慢了幾分,那些擾人的煩憂——三月初十要怎麼避開呂文煥,要怎麼守住“郭夫人”的分寸,要怎麼應付後續蒙古軍的反撲,此刻竟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,連半分影子都記不起來。

沒過多久,呂文煥便尋到了營舍外,打發走守在門口的親兵後,他輕手輕腳推開門,生怕弄出聲響驚醒了。見榻上的人睡得沉,他放緩腳步走到榻邊,小心翼翼地坐下,目落在李莫愁臉上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往日見,要麼是城頭督戰的冷厲模樣,要麼是刻意劃清界限的疏離姿態,這般毫無防備的睡,他還是頭一回見——沒有皺眉,沒有冷意,臉頰泛著淡淡的,連瓣都和了不,竟了幾分江湖殺手的狠戾,多了些子的

他猶豫了半晌,終是忍不住出手,指尖輕輕的臉頰。比想象中細膩溫熱,不像握劍的手那般帶著薄繭,反倒乎乎的,讓他心頭猛地一,連指尖都泛起了熱。此刻他心裡又甜又,甜的是能這樣近距離看著的是始終記著“郭夫人”的份,對自己滿是防備。可即便如此,他也沒敢再進一步,只輕輕蹭了蹭的臉頰,便收回手,依舊坐在榻邊,安安靜靜地守著,生怕自己的貪心,擾了這難得的安穩睡眠。

睡至半途,李莫愁迷迷糊糊間,似乎還殘留著臉頰上那縷溫熱的,像春日裡曬過太的棉絮,乎乎的。混沌的意識裡,莫名閃過一悉,卻又沒力氣睜眼細辨,只往方才溫熱的方向輕輕蹭了蹭,便又沉進了更深的睡意裡,屋只剩均勻的呼吸聲,伴著呂文煥無聲的守候,格外安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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