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一二八)悵對殘箋:妙計成空留懊惱,欲追還忍陷兩難(1)

作者:用心看世間·7個月前

(場景:三月十七午,襄樊軍營的帳過窗斜斜照進來,落在案上一封攤開的信箋上,字跡冷冽,寥寥數語,卻把去意說得明明白白。呂文煥著信箋的邊角,指節都泛了白,眉頭擰一團,滿帳的酒氣還沒散,卻沒了半分先前的興致。)

李莫愁悄悄離營回襄時,只在帳留下了一封短箋,說襄樊戰事已穩,暫無軍務牽掛,需回襄打理家事,後續若有需,再回營相助。呂文煥看到信時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,先前靠狐朋狗友“借軍務綁人”的得意,瞬間被滿肚子的鬱悶衝得一乾二淨。

他把信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越看越煩躁,抬手就把信拍在案上,低聲罵了句:“一群蠢貨!出的什麼餿主意!”滿心以為藉著軍務能把人留在邊,慢慢磨的心,沒想反倒弄巧拙,生生把人給走了——這下好了,別說日日相見、找機會搭話,往後連看都看不著了,先前所有的盤算,全了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
念頭一轉,他又猛地站起,腳剛邁到帳門口,卻又生生頓住了。追出去?把李莫愁追回來?這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自己掐滅了——李莫愁如今是郭大俠明正娶的夫人,他要是大庭廣眾之下追上去糾纏,傳出去不僅要被營中將士笑話,更要落個“覬覦郭大俠夫人”的罵名,往後在襄樊軍中,甚至在江湖上,都沒法立足。他腦子可沒進水,絕不會做這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。

懊惱纏心時,呂文煥也不得不服——對付人,自己確實沒有大哥呂文德那兩把刷子。他想起大哥往日里周旋於眷、僚屬家眷之間,從不會像自己這樣慌了章法:該把臉皮放厚時,能笑著纏上半日,話都能說到人心坎裡;該收一收給人餘地時,又能及時退開,半點不惹人厭煩;真到了該衝的時候,更是能抓住時機遞上事,那火候拿得,簡直是爐火純青。再反觀自己,要麼急著湊上去一鼻子灰,要麼被狐朋狗友攛掇著了分寸,最後把人得遠走,連半點回旋餘地都沒留,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。

他卻不知道,自己這場滿盤皆輸的失敗,從來不是輸在手段不如大哥,也不是輸在分寸拿不當,僅僅是因為李莫愁做了一個夢。那個浸著荒唐與灼熱的夜夢,早早破了他藏在“關懷”與“軍務”背後的心思,讓本就心懷搖的李莫愁瞬間警醒,提前築起了風的心防。若是沒有那場夢,以他日日糾纏的架勢,以李莫愁獨時的寂寞與悸,假以時日,他還真就可能如願以償,磨破的防線。

最終,呂文煥只能頹然坐回案前,重新拿起那封短箋,指尖無意識挲著字跡,眼底滿是不甘與懊惱,卻連半點追出去的勇氣都沒有,只能眼睜睜看著李莫愁離了軍營,離了襄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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