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一三五)晨辭七方:獨騎逐風歸利州,悵然一念問初心(1)

作者:用心看世間·7個月前

(場景:三月十三日卯時,七方關北門,晨霧還沒散,把關外的山林裹得只剩模糊廓,城頭的“宋”字旗沾著水,風一吹便輕輕晃,偶有守城兵士著凍手巡邏,腳步聲在寂靜的晨裡格外清晰。帳一夜的暖意尚未散盡,黃蓉已收拾妥當,正準備獨自啟程回利州。)

帳門被輕輕推開,黃蓉提著布包踏出,布包裡整整齊齊疊著傷藥配方、投石機圖紙與表,肩上的輕鎧沾了點晨霧的氣,卻半點不影響的利落。李銳已候在帳外,甲冑穿戴整齊,眼底帶著未歇的疲憊,卻仍直了脊背,見出來,立刻躬拱手:“末將恭送軍師,七方關諸事,定照您昨日叮囑的辦,絕不敢懈怠。”

黃蓉點頭,目掃過他,沒半分拖泥帶水,語氣也依舊是軍師的利落:“記好我昨日說的三條,心堅、法活、重群策,七方關便穩了。我走後,無需送遠,守好關隘便是本分。”說罷翻上馬,手指輕輕拍了拍馬頸,那匹棗紅的戰馬打了個響鼻,蹄子在地上輕輕踏了兩下,濺起幾點帶的泥星。

李銳還想再說些什麼,卻見黃蓉已扯韁繩,戰馬轉便朝著北門去,背影很快融晨霧裡,沒有回頭,沒有留——昨夜的溫存,於而言本就是“賞”,賞李銳八日守關的軍功,賞他統籌排程的盡心,無關半分男意,自然不必有尋常人離別的牽念。

出了北門,晨霧漸漸淡了些,過雲灑下來,落在道的枯草上,泛著淺淡的。黃蓉獨騎前行,耳邊只有馬蹄踏在碎石上的“嗒嗒”聲,偶爾有晨鳥從林間掠過,留下幾聲清脆的啼鳴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離七方關已遠,勒住韁繩,讓戰馬慢下來,指尖輕輕挲著馬鞍上的木紋,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悵然。
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還留著昨日碾藥、畫圖紙磨出的薄繭,再想起昨夜的事,腦海裡竟不自覺盤點起蜀以來打道的人,角也隨之勾起一抹複雜的笑——蜀這一路,遇見的人形形,有的給撐了勁,有的添了堵,每一個都在川蜀防務裡,留下了或深或淺的印記。

吳土司野,極好風月,對付他不能來,得用幾分態引著,再悄悄藏好後手牽制,才能換得他鬆口糧道,雖手段陋,卻還算守諾,至今沒誤過軍需;李銳就是眼前這七方關的守將,在關隘上最是能扛事,守關八日盡心盡責,連夜裡都班巡查,昨夜那夜的賞,本就是他應得的,也換得他至今牢牢守著這道門戶,半點不鬆懈;陳明遠貪又貪利,對付他最是直接,許了快活再分潤些戰利品,五千步兵說,如今守在武休關,把那防務打理得還算穩妥,沒讓多費心。

楊文是年人裡最出眾的一個,雖氣盛卻不魯莽,還主獻了救蜀地三策,之後更肯跟著大軍赴險,半點不怕苦,如今跟著名將曹友聞在仙人關歷練,打磨打磨心與謀略,今後的就定然不可限量;周瑾心思最是純善,子也靦腆,若不是自己主,這孩子怕是隻想著安安穩穩陪自己睡一夜,連半分逾矩的念頭都不會有,如今管著斥候探報,蒙古兵的向從不多藏,是最讓省心的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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