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分鐘。也許是五分鐘，也許是十分鐘，庫裡記不清了。他終於鬆開了阿耶莎的手，站了起來。他的左膝痠痛，右腳的鞋帶還拖著地，但他沒有低頭去系。他站起來，轉，最後看了一眼記分牌。
107比105。
他記住了這三個數字。不是73，是107和105。73勝只是一個數字，一串記錄在案的歷史，一個被人記住然後被人忘的註腳。但107和105，是這場比賽的結局，是他這個賽季的終點，是他心裡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。
庫裡轉，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員通道。阿耶莎走在他旁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扶著他的手臂。他的影子被後的燈拉得很長，投在前方的牆上，像一個孤獨的巨人。
通道里很暗，很安靜。只有他的腳步聲，噠，噠，噠。他的鞋帶拖在地上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音。他沒有停下來系，因為他怕一停下來，就再也走不了。
更室的門開著，裡面已經沒有人了。格林的更櫃空著，湯普森的更櫃空著，伊戈達拉的更櫃空著，所有人的更櫃都空著。只有庫裡的更櫃還亮著燈——那是他賽前自己開的，現在沒有人幫他關。
庫裡走進去，站在自己的更櫃前。櫃門開著，裡面掛著一件備用球，30號，金州勇士。他盯著那件球看了很久，然後出手，輕輕了上面的字母。GOLDEN STATE。這個賽季，他穿著這件球投進了402個三分，全票當選P，帶領球隊拿下73勝。現在，這件球要收起來了。
庫裡把球從架上取下來，疊好，放進揹包。他的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是在完某種儀式。然後他關上櫃門，燈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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