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開始下落。它的弧線比正常的投籃高了太多，以至於它下落的角度幾乎是垂直的。它砸在籃板上——不是打板投籃的板點，而是籃板的正中央。球在籃板上撞了一下，改變方向，彈向籃筐。
在籃筐上轉了一圈。兩圈。三圈。
速貸中心的兩萬三千個心臟也跟著球在轉。每一圈都像是在賭場裡的盤上滾，紅和黑的格子在眼前飛旋，沒有人知道最後會停在哪個數字上。
球在籃筐上轉了第四圈。
林昊跪在地上，右的刺痛已經麻木了。他沒有看籃筐，而是看著地板上的湖人隊標——不，速貸中心的地板上沒有湖人隊標，他只是在看一個不存在的東西。他在想象斯臺普斯中心那片金的地板，想象杉磯的球迷在螢幕前屏住呼吸的樣子。
球在籃筐上轉了第五圈，然後——滾了進去。
唰。
球穿過籃網的聲音，在寂靜的球館裡像一聲槍響。不，不是槍響——是鐘聲。是判決的鐘聲，是歷史的鐘聲，是一個王朝延續的鐘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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