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杖在青磚地上輕輕一頓，發出“篤”的輕響，他接著道。
“那是西南‘拜月神教’的人。這教門在邊境盤了幾十年，勢力像蔓草似的纏得深，不單咱們這邊有他們的人，連南洋那些弄巫的，都跟他們勾連得，手裡的手段邪得很。”
張浪著師尊失明的雙眼，只覺那空裡藏著比明眼人更清亮的警醒，忙躬應道。
“師尊的話，徒兒刻在心裡了。”
“你年輕氣盛，不知江湖險惡。”
天機道人抬手，索著過弟子的肩頭，掌心的老繭帶著溫厚的力道。
“那教門最是睚眥必報，你上次雖是無意衝撞，他們卻未必肯算完。往後走路，耳朵要更尖些，腳下要更穩些，莫要給人鑽了空子。”
天機道人枯瘦的手在膝頭輕輕挲著竹杖，杖被磨得溫潤，帶著常年握持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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