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呼吸突然頓住。他看見離自己最近的影裡，約能辨出人的廓：那影有孩般的高，懸在空中時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，邊緣不時有細碎的點往下掉，落在石臺上就凝細小的冰粒。
當影轉向烏木道人的方向時，老周突然看清它的 “臉”—— 那裡本該是五的位置，只有兩個黑的窟窿，正往外淌著青灰的霧氣。
“越來越多了……”
有個教徒的聲音抖得不樣子。他舉著的火把突然出團火星，照亮了頭頂片的影 —— 它們像被狂風捲來的雲絮，在石像周圍盤旋著，數量已經數不清。
最前面的影突然往下沉了沉，離趙的頭頂只剩半尺，月白長衫的領口立刻覆上層白霜，那森的寒氣順著領鑽進去，趙猛地打了個寒，鏡片後的眼睛裡第一次出了恐懼。
張浪的咒語聲突然拔高了半度。離石座最近的影突然散開又聚攏，竟在半空拼出隻手的形狀 —— 那 “手” 的指尖垂著縷白霧，輕輕掃過石像的殘月紋路時，石面上突然滲出細弱的珠。
老周這才發現，每個影的 “腳下” 都拖著縷灰黑的霧氣，那霧氣落在地上就變了細小的腳印，麻麻地佈滿了整個山，像是有無數人曾在這裡徘徊不去。
“是…… 是被他們害死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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