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主樓的小路被齊腰深的野草吞沒，草葉間還能看見散落的水泥碎塊，想來是當年火災後塌下來的牆皮。
路邊歪斜地立著塊鏽褐的牌子，“青山神病院” 幾個字被燒得只剩廓，最後那個 “院” 字的捺筆，還掛著截燒焦的鐵，被風吹得 “吱呀” 作響。
越往前走，空氣裡的味道越古怪 —— 除了野草的腥氣，還混著說不清的焦糊味，像是有燒的木頭在裡泡了五年，那子黴味裹著煙火氣，直往人鼻孔裡鑽。
離主樓還有二十步遠時，能看見樓門口的臺階裂了三四截，臺階裡鑽出的野藤纏著塊扭曲的鐵牌，依稀能辨認出 “住院部” 三個字。
最讓人發的是主樓的大門。兩扇鐵皮門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，左邊那扇已經了軸，斜斜地搭在地上，出裡面漆黑的走廊。
風從走廊裡穿過去，發出 “嗚嗚” 的聲響，像是有無數人在裡面低低地哭。明明是響晴的天，卻像被什麼東西擋著，愣是照不進那片門，連門口的地面都比別暗了幾分，站在三步外都能覺到一氣順著腳踝往上爬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
郝建下意識了後腰的銅錢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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