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嬈長長吁出一口氣，就著殘燭最後一點暈，快速檢查了一遍面前整理好的文書，確認無誤後，才吹熄了燈，轉離開。
只是沒有注意到，在吹熄燈火的那一剎，東宮寢殿窗後，一道深沉的目無聲地追隨著的背影。
顧鶴白站在窗邊的影裡，看著獨自一人走在寒冷的夜風中，步伐沉重。
他想起秦安報來的訊息，在庫房一待就是幾個時辰，連口熱飯都沒顧上吃，想起面對杜若薇和姜雪晴刁難時，那副扛到底的模樣，最後想起當年離開時，給他下藥時，連頭都不曾回一下的狠心。
這種人，心腸得跟石頭一樣，有什麼值得他惦記的。
顧鶴白轉不想再看，可腳步像是被釘在原地，腦海裡全是方才離去時，那被宮燈拉得細長孤寂的影子。
夜風從窗鑽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煩躁地皺眉，最終還是朝暗打了個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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