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的尖撕裂了夜。
林昭著柴堆隙往外看,見母親舉著頂門撲過來,卻被刀疤一腳踹在口。撞在石磨上,咳得彎下腰,沫子濺在雪地上,紅得扎眼。父親吼著揮叉,扎穿了一個殺手的肩膀,可更多的刀砍向他後背——那是黑蓮堂的連環刀法,專攻下盤,父親的雙瞬間模糊。
“娘!”林昭想衝出去,卻被柴堆裡的一截松枝絆倒。他看見母親的繡鞋掉在門檻外,鞋尖沾著半朵黑蓮,和殺手袖口的那朵一模一樣。
最後一眼,是父親的獵叉手飛出,扎進雪地。刀疤走到他面前,彎腰揪住他的領,刀疤臉湊近,冷笑裡帶著腥氣:“小崽子,你爹孃藏的東西呢?”
林昭吐了他一臉唾沫。
刀疤眼神一寒,短刀抵住他咽。可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七匹黑馬踏雪而來,為首的騎士掀開斗篷,出的臉竟和刀疤有七分相似——是黑蓮堂的大當家。
“撤。”大當家瞥了眼滿地狼藉,“那對夫妻沒死,追!”
馬蹄聲如滾雷遠去。林昭從柴堆裡爬出來,渾發抖。雪地上,父親的獵叉還著,叉尖凝著黑;母親的繡鞋歪在一邊,鞋幫浸了。他撲到西廂房,推開門,土炕上只剩一床糟糟的被褥,牆角的藥罐摔得碎,藥渣混著,在雪地裡洇出褐的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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