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雨樓,揚州城裡最雅緻也最神秘的所在。它依著瘦西湖畔,三層高的小樓雕樑畫棟,平日裡只招待文人客,三教九流卻都心知肚明,這裡的主人,才是揚州城裡真正的訊息中樞。
此刻,這中樞的頂樓,便住著他們此行的目標——“玉面修羅”蘇挽月。
卯時剛至,天邊剛泛起一魚肚白,細雨卻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,為整座揚州城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紗。
“這鬼天氣。”陳安吐了口唾沫,手裡的九環刀上已淬了“七日絕命散”,深褐的藥在溼冷的空氣中凝出詭異的微,“殺人放火都挑個好日子啊。”
“噓。”蘇清低喝一聲,臉在晨中顯得異常蒼白。穿著一便於行的勁裝,將長髮高高束起,手中握著那柄特製的茶筅。昨夜從聽風閣主口中得知真相後,一夜未眠,眼中佈滿了,那是一種混雜著仇恨與決絕的火焰。
陸昭一襲青衫,外罩一件蓑,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滴落。他看了一眼旁的蘇清,沉聲道:“清,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,剋制你的緒。是你的仇人,但我們更要拿到名單。”
蘇清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中的火焰已被冰冷的寒意取代:“我明白。”
三人沒有走正門。阿梨留在客棧接應,他們藉著雨幕的掩護,如狸貓般攀上了聽雨樓的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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