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城外的道，因連日雨而泥濘不堪。
陸昭與蘇清棄了馬車，牽著青騅馬，在泥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。蘇清的後心傷勢雖無大礙，但行走間仍不免牽痛楚，眉頭微蹙。
“前面十里，有個野渡，過了河便是盱眙。那裡是水網佈之地，當年許多水師舊部退役後，都居在附近的村鎮裡。”陸昭著前方被薄霧籠罩的渡口，聲音沉穩。
蘇清點點頭，不再多言。這些日子，學會了將擔憂藏在心底。知道，昭哥的肩上扛著的不只是三百條冤魂，更是天下人的公道。
野渡口，只有一條破舊的長凳，一個正在打盹的老船伕。見了二人，老船伕渾濁的眼睛抬了抬，並未言語，只是指了指停泊在岸邊的烏篷船。
上船後，老船伕也不問去向，只是默默搖櫓。船行河中，四周靜得只剩下槳聲和偶爾的水鳥鳴。
蘇清忽然低聲道：“昭哥，我總覺得這船伕……有點古怪。”
陸昭凝神戒備，卻未發現任何殺氣。他正要開口，那老船伕卻沙啞地開口了：“兩位不是尋常客。要去鷹愁峪尋‘鐵翼鷹王’，何必繞道揚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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