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州的雪比鷹愁關更稠。
陸昭裹蘇清織的羊斗篷，手指仍凍得發僵。他懷裡的楊將軍陣圖用油紙裹了三層，著心口焐著——這東西比他的命還金貴。蘇清走在他左側，腰間別著無妄和尚贈的短刃，目警惕地掃過兩邊山影。
“歇腳吧。”突然停步，指節叩了叩陸昭的胳膊，“你臉白得像紙，再走要栽進雪堆裡。”
陸昭抬頭，見前方山坳裡有間半塌的茶棚，竹簾被風掀開一角，出裡面炭爐的紅。他點頭，扶著蘇清過去。棚子裡生著火，牆角堆著乾柴，桌上擺著缺角的陶壺，看樣子是個廢棄的山民歇腳。
“我去拾點柴。”蘇清摘了斗篷，髮間落滿雪粒，“你坐著烤火。”
“我同你去。”陸昭掙扎著起，肩傷扯得他倒冷氣。
“不許逞強！”蘇清瞪他一眼，從包袱裡出把小銅鏟，“我去林子裡點枯枝，你守著火。”
剛轉，陸昭便聽見林子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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