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裡的火星子噼啪炸響，映得陸昭蒼白的臉忽明忽暗。他倚著土炕，口的箭傷已結了薄痂，無妄大師給的續骨丹果有奇效，雖仍有鈍痛，卻已不妨礙行。蘇清坐在他對面，膝頭攤著從石屋暗格裡翻出的半卷絹帛，指尖微微發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將絹帛遞過去，“是無妄大師的記賬簿。”
陸昭展開，墨跡已有些模糊，卻仍能辨出“癸卯年冬，收西夏狼主黃金百兩，助藏陣圖”“甲辰春，遣弟子往北元遞信，言楊將軍陣圖現藏終南山”等字樣。
“好個‘助藏陣圖’。”陸昭冷笑，“合著他是把自己當西夏的保管人了。”
蘇清攥帕子：“難怪他早知道我們要來，難怪那些黑人能準找到石屋……原來從無妄大師收留我們開始，就是場局。”
陸昭著窗外紛飛的雪，忽然道：“他沒料到你會咬碎脂瓷盒。”
蘇清一怔，隨即紅了眼眶：“是我莽撞……”
“不。”陸昭截斷的話，“若不是你急中生智，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是我。”他握住的手，“清，江湖從無僥倖，能活下來的，從來都是清醒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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