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——”陸昭拾起信，指向末尾的火漆印，“這是西夏‘黑雕堂’的標記。去年我隨師父押送糧草，在青石峽遭遇過他們，火漆印一模一樣。”
帳安靜下來。守將咳嗽一聲：“陸兄弟，不是信你不過……實在是近日怪事太多。”
“什麼怪事？”
“糧草賬不對。”守將低聲音，“昨日盤庫，發現存糧了三百石。賬冊做得很漂亮，可倉廩管事說，新的麥麩味不對，像是陳了三年的陳糧。”
陸昭心頭一凜。
陳糧、假賬、黑雕堂信——這三件事串起來，指向的絕不僅是軍需貪墨。他想起陳放臨終前的話：“楊將軍的陣圖是餌，可餌底下，還藏著另一張網。”
暮裡，陸昭獨自去了後山。
他沿著西夏伐木的痕跡追蹤，雪地上零星的箭簇引起了注意——箭桿刻著“西夏銳士”四字，箭簇卻泛著幽藍，是塗了毒的“狼牙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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