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甲軍的營地在終南山北麓的緩坡上，雪幕裡像頭蟄伏的黑熊。
陸昭踩著沒膝的雪走近轅門，玄甲在雪下泛著冷鐵的腥氣。蘇清替他攏了攏斗篷，指尖到他肩頭未愈的箭傷，低聲道：“莫要急，慢慢說。”
守營的校尉橫槍攔住：“虎符在此，可有令旗？”
陸昭解下左臂的玄披風，出綁著的半塊虎符：“見符如見帥。”
校尉瞳孔微。玄甲軍自先皇起便只認虎符與帥旗，這半塊虎符雖不完整，卻與他懷中珍藏的另一半嚴合——當年老帥臨終前，曾將完整的虎符一分為二，予陸昭的父親與自己。
“帶進去。”校尉揮退左右，親自掀開帳簾。
中軍帳炭火燒得正旺，白髮老者正就著火盆烤箭簇。他左眉骨有道猙獰刀疤，正是玄甲軍現任統領周鐵鷹。
“末將陸昭，求見周統領。”陸昭單膝跪地，虎符與銅匣一併託於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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