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廟的晨鐘撞破薄霧時，陸清弦已在朱牆外徘徊了半個時辰。
他著那座紅牆黃瓦的龐大建築群，簷角銅鈴在風裡碎響。今日是天子祭天的大典，三品以上員皆著朝服，軍封鎖九門，太廟外更是甲士如林。
“闖是找死。”沈清如的聲音從後傳來。今日換了淡青襦，髮間只斜一支銀簪，瞧著像個跟隨丈夫上香的尋常婦人，“青蚨門的人混在進香的百姓裡，探到太廟西廊有角門，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哨。”
陸清弦點頭，目掃過人群中幾個戴斗笠的青蚨門弟子——他們袖中藏著淬毒的骨釘，一旦手便是同歸於盡的打法。
“靈兒呢？”他問。
“在茶棚盯著。”沈清如指了指街角的茶肆，“說看見個穿月白僧的和尚，總往角門方向張。”
陸清弦心頭一凜。幽冥教的“無相僧”最擅易容，若那和尚是他們的人……
正思忖間，街角忽然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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