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門的雪越下越大，陸清弦與沈清如踩著半尺積雪，隨趙謙穿過午門。百姓舉著燈籠跟在後面，火映得宮牆一片暖紅。軍統領李鎮守在太和門前，甲冑上凝著冰碴，卻橫槍攔住去路：“陛下有旨，詔未驗真偽前，不得面聖。”
“驗真偽？”趙謙甩袖冷笑，“林遠山手札在此，陸俠腰間虎符能開終南山祖祠暗格——這還不夠？”
李鎮握槍的手了。沈清如瞥見他結滾，低聲道：“他腰間掛著幽冥教的玄鐵令。”
陸清弦瞬間明瞭。他上前一步，孤鴻劍未出鞘，卻震得李鎮虎口發麻：“李統領可記得，三年前黃河決堤，是誰帶著青蚨門弟子堵缺口？”
李鎮渾劇震。那年他不過是個百戶，陸清弦揹著傷的他趟過齊腰深的水，說“江湖人護的，從來不是某座城，是天下人”。
“開中門。”他突然卸了槍，聲音發啞，“末將…願擔這干係。”
金鑾殿，檀香繚繞。
年輕的皇帝端坐龍椅，眼底青黑如墨。階下，吳嵩捧著染的卷，幽冥教十二煞星中的“追魂刀”周九站在影裡，刀鞘輕叩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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