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一進家，一句埋怨的話就從嬸子裡說了出來，你們不覺的冷嗎？在山上坐了那麼久，快坐到爐子旁邊烤烤。老大不小了，還不讓人省心！一旁的沈叔打岔到：“哎呀！一天天不知道些什麼心，兩孩子也不小了，管那麼多幹啥？嬸子扭回頭瞪了一眼沈叔，說道，上次國棟冒了還不是我一個人煎湯熬藥，你管過啥？沈叔被懟了回來，尷尬的看著我，呵呵呵的笑著，綵一進來就到了我和兵兵住的房間，估計是燒炕去了。也好，不然兩人會更尷尬。
睡到後半夜，就被一陣陣的風聲吵了醒了，風很大，羊被凍的咩咩直，我聽到了兵兵翻的聲音，就問道，是不是醒了？兵兵嗯了一聲，坐起來點亮了煤油燈，黃豆大的火苗瞬亮就照亮了昏暗的房間，我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錶，五點半了，也正是冷的時候。也是正黑的時候。兵兵扔給我一支菸說，是不是羊圈門被風吹開了，怎麼覺羊的聲那麼大？別把羊羔凍死了。說著，他就穿起了服，我問道，用我起來嗎？，他說，“你睡吧，起來幹啥，我出去看看。完了就回來。”說完，自顧自的穿好服，趿拉著鞋就往外走去。
我面朝天躺著看著房頂，一隻手在外面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煙著，就在這時候，約傳來了兵兵的喊聲：“國棟，快出來，”我一激靈就坐了起來，手忙腳的穿著服。慌里慌張的向院子跑去。出了院子才看見，到白茫茫一片，下雪了，而且很厚。雪被風吹得聚集在一起，厚的地方特別厚，可院子裡的雪卻是薄薄的一層。院子裡已經站滿了從羊圈裡跑出來的羊，羊圈裡還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野的低吼聲。
兵兵一隻手摁著門，一邊看著我張的說到，羊圈裡有東西，我問是啥，他說道，不知道，我出來門是半開的，我覺圈裡有東西，不然這麼冷羊是不會出來的，我悄悄的走過去，趴在門上，想看看羊圈裡到底是什麼？可羊圈裡漆黑一片，啥也看不見。
嬸子也出來了，焦急的問道，咋了？當聽兵兵說完，嬸子就返回去從家裡拿了把鐵鍬出來，我從嬸子手裡接過鐵鍬，走到羊圈門口和兵兵站在一起，做好下劈的姿勢。然後讓兵兵開門。這時，沈叔也拿著煤油燈走了出來。小聲問道，什麼東西？
就在門開啟的一霎那！一條黑影就從裡面躥了出來，作非常迅速，我甚至都沒來的及劈下來，那東西就到了院子裡，幾躥之後也就不見蹤影。雖然有雪映著，天還是很黑，是啥都沒看清，只看到一條很長的黑影。但肯定不是狼，我們這裡的狼在六七十年代就被打了。覺像狐狸。但狐狸的作沒有這麼敏捷，再說狐狸很會羊。是啥，沒人看的清！到底是啥只能等天亮了，看看它的腳印也能知道個大概，當我們進了羊圈，才聞道一陣陣濃烈的腥味和濃烈的羊糞味。
我愣了一下，我從沈叔手裡接過了煤油燈，和兵兵進了羊圈，眼前的一幕讓我噁心的我忍不住乾嘔了起來！藉著昏暗的燈讓我看見了我這輩難以忘懷的畫面，羊圈裡橫七豎八的躺著七八隻三四個月大的小羊。
死羊，並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有的羊的腸子，肚子都被掏了出來，而羊還躺在那裡蹬著，我尼瑪！活掏，哪怕你咬死了再掏，有的被咬斷了嚨，已經流乾了，流在羊糞上凍了冰。我實在忍不住了，跑到院子裡就吐了起來，就在這時，羊圈裡傳來了嬸子的哀嚎，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，在這寂靜的山裡，哭聲顯得那麼淒厲！羊，山裡人的命子，雖然偶爾也會死個一隻兩隻的，那是難以避免的，可一下死了那麼多，真的讓人難以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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