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山裡的獵人_第103章 ——看相(1)

作者:荒野追蹤·7個月前

在這寒冷的早晨,屋外,零零星星的雪花依舊紛飛。屋裡,五個人圍著小炕桌吃著熱氣騰騰的狗。此刻,對於寒冷已無所畏懼。虎子和石頭幾乎不怎麼說話,只是拿著骨頭啃,嘖嘖聲不絕於耳。滿滿的的一盆,在半個小時以後所剩寥寥無幾了。我和建軍早已放下了筷子,聽大爺講著馬鹿的事

唉呀!馬鹿大,公得比驢大,灰的,說著起手在自己頭上還比劃了一下,那節節(角)也很長,枝枝杈杈的,有時上山也能撿到,差不多有半人那麼高,好看,不過也沒什麼用。起碼有四五百斤。說到這裡,虎子也放下了手裡啃完的骨頭,結結地說,多?四五百斤?尼瑪,這得多大呀!說著,著兩個指頭在我眼前晃了一下,我把放在桌子上的煙往他那邊挪了挪也沒有理他,看著大爺繼續問道,大爺,現在還有嗎?有,咋沒有,前些天在南邊的山坡上見了兩隻,你二姨也看見了,說著,看了看旁邊的石頭。還說鹿到了就是祿到了,讓人們別抓。我們村只有一個打生(獵)的。現在也老了,也不打了。有幾個年輕人下套子了,嘿嘿!套了兩年也沒套住一隻。現在也不套了,那傢伙賊的很,不好鬧。

現在我能確定,昨夜林子裡發出的聲音一定就是馬鹿發出來的。不過,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和別人說,只和虎子說了一句。我返回頭看看建軍,建軍看著我點點頭。心領神會地相視而笑。我拿過煙掏出來又給大爺扔了一支,繼續問道,現在還多嗎?大爺笑著說,多,說起來也怪,我年輕的時候好像沒有,那時候除了狍子還有黃羊還有狼。狼是跟著黃羊的,黃羊群去哪,它們就跟到哪。也說不清是哪一年突然就有了馬鹿,這東西以前我在草原上見過。所以知道。也不知道是從哪跑來的。也聽人們說可能是有人養跑出來的。但也不見有人來找,怎麼回事也說不清。現在沒人打,多不多不知道,反正放羊的時候經常見到,也不怎麼怕人。

大爺看著我笑著問,咋了,是不是想打一隻嚐嚐?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,沒打過,不知道好打不好打。大爺把我扔給他的煙放在了一邊,繼而拿過桌上的笸籮,從裡面拿出來紙條和菸葉開始了捲菸。一邊卷一邊說,馬鹿羶味,沒有狗好吃,但有個特點,我記得很清楚,我連著吃了二十來天鹿,就覺那個冬天不太冷。腳也有力。聽石頭的二姨說,鹿是溫的,吃了大補,可強壯。我看看石頭,你二姨啥也懂。大爺笑著說,自古醫“道”是一家,學“道”的也是半個醫生,這村子的人們有個小病小災的,都是他二姨給看得,好得很。也不花錢。你們要是想打,就悄悄地打,別讓他二姨知道,不然,肯定要說你們。

喳——喳——喳,我趴在破了一個的窗戶上往外看去。院子裡樹枝上落著幾隻喜鵲,還有幾十只茸茸的麻雀也落在樹枝上,看著屋子。好像是在等待屋裡的老人能倒一點剩下來的稀粥出來,來填飽它們飢的肚子。我們一個個從屋子裡走了出來。一排站在屋簷底下,看著這個白的世界,雪已經停了,天邊的雲層也薄了許多,太雖然沒有穿雲層,但也把雲層照亮了。隨之,這個世界也亮了起來!幾十只喜鵲在廁所裡爭搶著什麼?喳喳地個不停。村裡的大公也一聲接著一聲了起來。催促著人們快點起來給它們餵食。頓時,各種聲音充斥著這個山村。頓時讓這個村子熱鬧了起來。

我站在屋簷底下,看著人們屋頂上的煙囪冒出的陣陣青煙,霧濛濛一片。也帶著濃濃的煙火氣。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覺心曠神怡。隔壁石頭二姨的屋子裡傳來——鐺——鐺的敲打聲,聲音清脆而又悠長。讓人聽了很是清心而又舒爽。我看著石頭問,什麼聲音,石頭說,缽,二姨在誦經,每天早晨必誦的。我說道,走,過去讓你二姨給我看看。看看我的將來到底好不好。

三個人都是一臉好奇,異口同聲說道,走,給我也看看。大爺可能是在收拾桌上的骨頭,所以也沒有出來,我們又進去想和他打個招呼,等我進去以後,我們就愣住了,大爺蹲在炕沿底下抹著眼淚,大爺居然哭了。石頭問道,大爺爺,這是咋了?大爺趕站了起來,快速地抹去臉上的淚水。哽咽著說,沒啥,好些年沒有過這麼多人了,也是高興。你們一下都出去了,家裡一下就冷清了,再想想你們走了以後又剩下我一個人了,唉!後生們,好好學份手藝,一定要娶個老婆,這“”的日子可不是人過的。

空氣突然就安靜了下來,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大爺的心我想我們可以理解。誰不喜歡熱鬧,誰不喜歡兒孫滿堂,誰願意一個人孤苦零丁地活著,現在還好,等老了下不來地了或者是生了病可怎麼辦!哎,這日子可真不是人過的。之後我們又來過幾次。最後一次是我和石頭虎子來的,只是了建軍。老人走得很安詳。卒於99年臘月29,也是新年的前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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