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是惱火，白天跑了一天，前半夜又給一個老太太不明不白地充當了打手，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覺，你他媽的又出來禍禍人。你還不讓老子好好睡覺。事到了這時，我也算是看來了，很可能是那個東西被老太太窩窩囊囊地從屋裡趕了出來，這才又跟著我們到了這裡。是不是這個東西沒出了這口氣，這是又來報復我們來了。
我看著虎子罵道，你他媽到底是誰？虎子儘管還被建軍在下，但還是堅強地抬起了腦袋，斜著眼看向了我，淡淡地說道，我是你，我一聽，罵道，佔你爺爺的便宜，又看到他這個欠揍的表，一無名火從心底升起，我左右看了看，跟前也沒個趁手的東西。正想著拿個什麼東西嚇嚇他的時候，我突然想到了那個老太太告訴我們回到大門口的時候吐幾口口水，於是，我使勁一吸鼻子，然後從嗓子裡往外吼了一聲，把鼻子裡吸進嗓子裡的痰吼到了裡，正瞄著虎子臉準備吐在他臉上的時候，虎子說話了，你要幹啥？語氣中帶著一恐慌。由於我的裡有痰，含糊不清地說，幹啥，老子吐你一臉。
說來也是奇怪，此刻虎子的聲音本就不是虎子的，反而覺是像一個掉了牙齒的老太太說出的聲音！只聽到說道，你噁心不噁心，你也不孝順，哪有孫子往臉上吐口水的？然後嘻嘻嘻嘻嘻嘻地笑了起來，聲音很是恐怖。我一看這招不管用，總不能真的把那口痰吐在虎子上吧！於是我扭過頭把痰吐在了地上。我有點著急。我能看出來，建軍很是吃力，在油燈的照耀下，建軍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。
我看看站在炕沿邊上的沈雁，他站在地上，瑟瑟發抖。我又看看虎子旁邊的石頭，他幫建軍按著虎子的腳，虎子本來就比較胖，建軍按了這麼久，也早就累了。我看著他們，卻也是沒有半點主意，要說怕，我這個時候我不是很害怕，但我有點焦急，因為我不知道怎麼才能把他弄走，這可不是個簡單的事，若是簡單，石頭他二姨就不會那麼吃香了，人家還是有一定手段的。
虎子看我有些焦急，又嘻嘻嘻地笑了起來。我暗自想到，說來也是奇怪，我們五個人得氣這麼重，他怎麼還是跟來了，我有些不解。但事還是要解決的，這樣下去時間久了，對虎子可不好。我又看看沈雁，說道，你去找那個老太太，就說這裡出事了，沈雁一聽，弱弱地說道，這——這麼黑，我也不敢一個人去呀，我又看看石頭，你和他一起去，石頭從慢慢從虎子旁邊站起來，從我邊走過。一淡淡的尿味鑽進了我的鼻子，我靈機一，趕忙說道，等等，然後我看著虎子的眼睛就慢慢地解開了帶。本來也是，找老太太是實在沒辦法了才能去找，你說這深更半夜冰天雪地的，出來一跤，出了事可怎麼辦呢。
虎子的笑聲戛然而止！驚恐地瞪著我。他那雙閃著賊的眼睛裡這一次真的有了些許驚恐，儘管他在極力地偽裝，但我還是看了出來。我問道，你走不走？他突然睜大了眼睛，直勾勾地瞪著我。看的我渾不自在，然後慢慢地眯起了眼睛，輕蔑地說，除非答應我一個條件。我也學著那老太太說道，你趕給我滾，還談什麼條件，接著就做出了往外掏的作。讓我沒想到的是，虎子說出了一句讓我無比尷尬話來，嘻嘻嘻，掏出小嚇唬老，然後又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。
雖然屋外的狂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，但屋子卻是異常的寒冷，我赤著腳站在炕上也被凍的瑟瑟發抖，汗直豎。我很想把皮襖披上，可不知道為什麼，總是覺時間不夠用，看著面前虎子的眼睛，眼裡那一驚恐早已消失了，就連他笑的也是那麼自然。我突然意識到，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。虎子此刻也安靜了下來，沒有再嘶吼，沒有再掙扎，只是眯著眼看著我，好像是在等我答應他的條件，也許很自信，一定相信，我們沒有辦法的時候會去答應的條件。我把手從腰上慢慢地了出來，向了枕頭底下的香菸，然後掏出兩，點燃一後就塞進了建軍的裡，再給自己點上，然後把整包煙給石頭扔了過去，讓他自己。
濃烈的煙霧從我的鼻子裡慢慢地噴湧而出，連著了幾口，傳來一陣麻，不住咳嗽了幾聲。我終於冷靜了下來，仔細地想著為什麼在三叔家石頭的尿會讓他如此害怕，而我準備尿的時候他怎麼覺無所謂呢！我一遍又一遍地想著，為什麼他會上虎子的，為什麼不是我和建軍，為什麼也不是沈雁，我仔細地想著，除了石頭，虎子是第一個進去的，他當然也沒有聽那個老太太的話，他上的符也早已丟了，而我和建軍還有沈雁是最後進去的，就連建軍也在門口吐了幾口，我雖然沒注意到沈雁有沒有吐，但我相信，那個老太太的話，他應該會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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