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拿起話筒。他沒有低頭想，也沒有往導師席那邊看，整個人很坦然地站在那裡，開口之前先輕輕吸了一口氣，然後聲音穩穩當當的。
“嗯，其實那個升調的位置，我確實已經沒有力氣了。”
他說得很實在，語氣裡沒有找補，沒有推。
“今天這一次演唱，是我這兩週排練下來狀態最好的一遍。但是因為中間副歌部分用力太猛了，我自己也覺到的，到結尾那一段的時候嗓子已經有點頂不住了。氣息撐不上去，頂那個升調大機率會破音。所以我臨時做了調整，把那個升調放掉了，改平著唱完。”
話落，薛禮和陸喬兒同時點了點頭。
薛禮點頭的幅度不大，那意思像是嗯，跟我預判的一樣。陸喬兒的表反而鬆了幾分，像是聽到一個讓自己放心的答案。
“還好你這段臨時調整調整得好，”陸喬兒拿起話筒，語氣裡的審視收了回去，換了帶著點慶幸的笑意，“不然的話，我覺得你今天可能就要栽在這裡了。”
用詞很輕，栽在這裡四個字的分量，誰都掂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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