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峪的喪鐘，敲碎了太行山的黎明。
村子被一種粘稠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懼所籠罩。往日里熱淳樸的村民，此刻臉上都掛著麻木的悲傷和深深的畏懼。他們默默地為村長趙老蔫一家收斂著骨，作遲緩，沒有人說一句話。
當戰士們想上前幫忙時，迎來的卻是躲閃的、甚至帶著一怨懟的眼神。一個老婆婆抱著孫子，看到穿著軍裝的戰士走近，立刻像見了瘟神一樣，地關上了自家的院門。
這無聲的疏遠，比敵人的子彈更傷人。它像一淬了毒的鋼針，紮在每一個獨立團戰士的心上。跟著高志遠前來計程車兵們，一個個雙目赤紅，拳頭得發白，膛裡燃燒著一無發洩的怒火和憋屈。
林楓沉默地站在人群之外，看著這一切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下軍帽，走到趙老蔫的靈前，深深地鞠了三個躬。然後，他捲起袖子，一聲不吭地拿起鐵鍬，幫著村民們挖著墳坑。
他的沉默，比任何憤怒的咆哮都更有力量。那雙曾經在瞄準鏡後冷靜如冰的眼睛，此刻翻湧著抑到極致的、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。
……
回到團部，作戰室裡的氣氛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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