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汝才面青白立於陣前。
他腦袋扎青玉簪子和素布繃帶，上披暗花大紅綢，下穿黑緞厚棉，中間用玉飾革帶紮了，左足蹬著只皂面鞋、右足踩的是麂皮直靴。
此時他上掛的玉佩撲朔朔地抖，從牙關到腳底板都在打，左手於前不住地在戴了金銀銅三枚戒指的右手、右胳膊上攥著，神經質般地瞪大雙眼，死死盯著前方。
目力遠，越過金黃的糜子地，軍正無聲地往來穿梭排列陣線。
羅汝才搶過無數個地主豪家，攻打過幾座土圍大院，但從未和邊軍戰過。
儘管他發了瘋的蒐集一切軍的訊息，但設想中的軍還是和親眼見到的不一樣。
他知道後每個人都害怕極了。
不論那些註定要在幾天撐死的大肚子鬼，還是跟他抄掠各披綢緞的亡命徒，都一定像他一樣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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