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閃爍著寒,無地順著那屈曲且焦黑一片的斷口緩緩劃去。剎那間,殷紅的如決堤之水般順著鋒利的刀流淌而下,迅速染紅了他上那件原本烏黑的服。
屈曲的呼吸依舊顯得不輕不重,彷彿對這劇烈的疼痛毫無知一般。黃貶尊面蒼白,雙手抖不止,他深吸一口氣,鼓足勇氣慢慢地將手中的利刺向屈曲已然斷兩截的下半。每一次刺都伴隨著輕微的聲響和更多鮮的湧出,但黃貶尊並未停下作,而是咬牙關繼續著。
接著,他小心翼翼地把兩截一寸寸地對接起來,彷彿在拼湊一件珍貴而脆弱的瓷。然後,他拿起針線,仔細地合起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。儘管仍源源不斷地從針腳滲出來,但相比最初已明顯減許多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流出的也逐漸由鮮紅轉為暗紅,最終不再肆意流淌。
終於,黃貶尊完了所有的作,他疲憊不堪地癱坐在地上,長長地舒出一口氣:“功了……”
“轟隆!”
一聲仿若來自九霄雲外的巨大雷聲猛然炸響,那滾滾雷聲好似攜帶著千鈞之力,瞬間響徹了整個空間,所到之,彷彿要將這一方天地都狠狠地震起來。這雷聲實在太過雄渾、太過響亮了,那尖銳的轟鳴聲直往人的耳朵裡鑽,聽著的人只覺肝膽裂,彷彿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雷聲給震出竅了一般。而那劇烈的雷,猶如一條條張牙舞爪的銀蛇,在夜空中肆意地穿梭、扭著,它們的芒是如此強烈,好像下一刻就要穿那帳篷厚實的布料,直直地進帳篷裡面來,把這好不容易尋得的一方庇護之所都給攪個天翻地覆。
與此同時,豆大的雨點也毫不留地從天空傾瀉而下,它們瘋狂地砸落在四周的草地上,每一滴雨落下,都能讓那纖細的草葉劇烈地晃、彎折,好似不堪重負一般。而落在帳篷上的雨點,則發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聲響,那聲音連綿不絕,就像是有人在有節奏地敲打著一面巨大的鼓,在這寂靜又慌的夜裡,顯得格外清晰、刺耳。還有些雨滴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地上早已形的水窪之中,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,讓原本就溼漉漉的地面變得更加泥濘、溼了,人若是走在上面,恐怕沒走幾步,便會倒在地,沾得滿都是髒兮兮的泥水。
時間在這風雨加的夜裡緩緩流逝,不知不覺間,次日凌晨的曙已然悄悄來臨。那肆了一整晚的雨勢終於漸漸小了下來,原本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般的嘈雜雨聲,此刻也變得稀疏了許多。天空也從那一片濃稠如墨的黑暗,慢慢轉變了略帶昏暗的白,就好像有一層薄薄的輕紗,又或是很多縹緲的霧氣,正悠悠地飄浮在空氣之中,給這清晨增添了幾分朦朧、神秘的氣息。之前那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,此刻已經接近停下了,只是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雨點輕輕落在帳篷上的聲音,那“滴答”聲在這寂靜的清晨裡,竟顯得有幾分落寞,彷彿是這場雨最後的告別之音,也預示著這一夜的盪即將落下帷幕,只是不知道經歷了這一夜風雨的人們,又將迎來怎樣的新一天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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