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習？長？”薩格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，發出一陣悲涼的大笑，笑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，“除你之外，聖火教歷史上哪一任大祭司，不是從‘聖子’或‘聖’中嚴格遴選出來的？‘聖子’、‘聖’哪一個不是從山海的戰鬥中、從無數功勳中穎而出的‘護火使’晉升而來？而‘護火使’，又哪一個不是從最基礎的‘護火者’一步步積累戰功升上來的？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泣般的控訴，“和平年代選出的大祭司，或許不擅征戰，但也絕不會愚蠢到驅趕著剛剛經歷慘敗、亟待休整的舊部直接去送死！更何況現在正值戰！按教規，新大祭司必須從擁有富戰鬥經驗的‘聖子’或‘聖’中選出！”
“只有這樣的大祭司，才能帶領我們活下去，打勝仗！而不是像你這樣的紈絝，輕飄飄一句‘我會學習的’，就要用千上萬弟兄的骨來為你鋪就這條‘學習之路’！！”
“大祭司！”帕瓦納用盡最後的力氣，聲音嘶啞卻字字誅心，“我帕瓦納今日命必丟於此，但我告訴你，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！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，底下的人對你唯命是從？”
“錯了！他們畏懼的不過是你手中的權勢，心無不在唾棄你的無能與冷酷！我哪怕化作厲鬼，也會日日夜夜趴在你背上，睜大眼睛，看著你如何一步步被自己的貪婪和愚蠢拖深淵，看著你眾叛親離，不得好死！”
“夠了！！！”審判長猛地一拍面前的石案，霍然起，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抖。他怒吼道，聲音過了雨聲：“這一任大祭司的遴選方式，確實由長老會議定，與以往從聖子聖中產生的慣例有所不同！”
“但這——絕不是你們用私刑、暴力刺殺的理由！為什麼不走正當途徑申訴？！難道你們當我聖火審判庭是擺設嗎？如果你們當初向審判庭提出質疑，走正規程式，何至於落到今日被判死罪的下場？！”
“老不死的東西！我艹你祖宗！！”薩格徹底發了，所有的理智和束縛都被拋開，他像一頭被困的雄獅，對著審判長髮出最原始的怒吼，“你耳朵聾了嗎？！腦子被狗吃了嗎？！我們都快被這混蛋死了，命都要沒了，你來跟我們說‘為什麼不走正規渠道’？！好啊！等老子變了鬼，天天晚上來找你走正規渠道申冤，你他媽樂不樂意？！你開不開心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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