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如此,一個冷靜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:纖心吳公的確掌握著秘法〈奪舍〉,能在瀕死之際轉移神魂。可定地廣人稀,荒涼偏僻,在遭致命襲擊後,真的能及時找到合適的軀完〈奪舍〉嗎?這個可能,渺茫得讓他自己都到一陣心悸。
然而,此刻懷中的需要的是希,而非殘酷的真相。他只能將這份不確定深深埋藏,用盡可能堅定的語氣,為構築一個暫時得以棲的、名為“可能”的港灣。他收了手臂,將這份無聲的承諾,傳遞給。
蘭螓兒仰起臉,淚痕尚未全乾,長長的睫上仍掛著細小的淚珠。著屈曲堅定的眼神,那目彷彿帶著某種人心的力量,漸漸驅散了心頭的霾。眼中的迷茫與恐懼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土而出的決心。
“公子說得對,”輕聲說道,聲音雖還帶著些許哽咽,卻已有了力量,“這般刻意的舉,破綻太多了。所以……所以纖心吳公,一定還活在某個地方,等待著我們去尋。一定是這樣的!”
看著努力振作、自我安的模樣,那強裝堅強卻更顯惹人憐的神態,讓屈曲心頭一,不由得啞然失笑。他手,用指腹輕地拭去眼角殘餘的溼潤,溫聲道:
“所以我們才更要堅強起來,冷靜應對。若我們因此方寸大,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,那才真是讓劉蠹的詭計得逞了。”
然而,一不安仍如遊般纏繞在蘭螓兒心頭。微微低下頭,小手無意識地攥了屈曲的角,聲音又變得細弱怯怯:“可是……蘭螓兒心裡還是怕。怕公子哪一天出去執行任務,就像……就像纖心吳公這次一樣,突然就……就回不來了……”說到最後,尾音已是微微發。
“傻丫頭,”屈曲屈起手指,輕輕颳了一下小巧的鼻尖,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驅散的憂慮,“你家公子我福大命大,命得很!連墮天使的圍攻都要不了我的命,區區一個藏頭尾的邪修,又能掀起什麼風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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