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“亙古長生陣”那無微不至的、如同臍帶般的能量供給與存在錨定,他們這依賴陣法維繫的“復活之軀”,開始暴出最脆弱的本相。
先是皮表面浮現出細的、如同瓷開片般的裂紋,裂紋下沒有鮮,只有淡淡逸散的、灰白的微——那是構軀的“模擬靈”正在失控流失。
接著,肢開始變得虛幻、明,彷彿下的霧氣,廓不斷模糊、搖曳。有人試圖抓住自己的手臂,手指卻如同穿虛影般劃過,只帶起幾縷逸散的塵。
痛苦的逐漸被一種空的、彷彿從靈魂深傳來的“沙沙”聲取代,那是結構從最微觀層面開始崩解的悲鳴。他們如同烈日下迅速蒸發的珠,或是被風化的沙雕,正在以一種無法逆轉的方式,一點點“逸散”在這片拒絕給予他們任何滋養的荒漠之中,重歸虛無。
就在這片死亡逸散的邊緣地帶,電荷自的餘韻尚未完全被風沙平,一陣集而沉重的腳步聲,如同悶雷般從地平線方向滾滾而來。
煙塵起,一隊約莫兩百餘人的隊伍,正以急行軍的速度向長老殿方向進。他們衫各異,大多襤褸染塵,手中兵也五花八門,從鏽跡斑斑的刀劍到簡陋的農,但每個人的眼神都燃燒著一種相似的、混合著仇恨、疲憊與決絕的火焰。
隊伍行進間帶著一慘烈而沉默的氣勢,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,許多人上帶著未及包紮的傷口,步履蹣跚卻無人掉隊。
為首的是一名材魁梧、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,他赤著上,古銅的皮上佈滿新舊錯的傷疤,最顯眼的是一道從左肩斜劈至右腹的猙獰刀痕,此刻只是用糙的布條草草捆紮,仍有漬滲出。他是這支起義軍一路潰敗後重新聚攏起來的殘部首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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