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沒有意識到，自己已不再稱呼那個名字為“星依”，而是用了“那個人”，彷彿在詢問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，儘管心早已巨浪滔天。
複數依的回答，是更洶湧的、近乎孩子般無助的哭泣，和破碎的、反覆的“對不起……我對不起……”，直到最後一氣力耗盡，再度陷昏沉。
星依沒有再試圖回手。緩緩地、極其輕地，用自己另一隻微微發抖的手，覆在了老人那枯瘦、抖、青筋畢的手背上。
溫暖覆蓋冰涼，輕微的抖逐漸同步。 這個簡單的作，是心風暴後第一次主的靠近與回應。所有的疏離、所有的“劉寒嬋”面，在這一刻都被這沉重如山的真相與徹底剝離。
不再僅僅是冷靜旁觀的弟子，真切地控到了師父靈魂深最鮮淋漓的傷口，也猝不及防地，到了自己那早已塵封的、作為“星依”的來路與源。
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。 維持著這個姿勢，一不，像一尊忽然被注靈魂的雕塑。
窗外的月漸漸西斜，清輝流淌進來，將師徒二人疊的手映照得廓分明。往昔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飛旋、撞、重組：他面帶笑意的訓導、讚許、病中無意識尋找的依賴、還有那些曾不解其意的、關於“族中往事”的零星嘆息……
一切的一切，都在今夜這場痛徹心扉的懺悔中找到了答案，獲得了全新的、沉重無比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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