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就出發。”蘇明遠應了一聲,彎腰從地上撿起幾塊燒盡的炭塊,攥在手裡,轉率先往前走去。
炭塊在他掌心微微發燙,雖然不能幫他探路,也不能避免踩進深坑或是遇到暗藏的陷阱,但也算是給前路留了一微弱的標記。
林杤藏見狀,立刻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扶著屈曲的胳膊,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自己則穩穩託著屈曲的腰,慢慢攙扶著他跟上。
兩人的腳步都放得極慢,林杤藏的手臂因支撐屈曲的重微微發,腹部的傷口也因用力傳來的鈍痛,卻還是咬牙堅持著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三人一前一後,在暮漸濃的齒野草原上,緩緩邁開了腳步。晚風依舊吹著,草地在腳下沙沙作響,那頭瀕死的巨狼還在原地啃食著羊,腹部微弱的起伏在夜裡格外清晰。
前路滿是未知的兇險,人造生的患、狂刀客的威脅、落後的進度,還有滿的重傷,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,在他們上。可即便如此,他們也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,畢竟,這是他們通往競技場的唯一生路。
暮像一層厚重的紗,緩緩籠罩住遼闊的齒野草原邊緣,那座專為競技大會搭建的競技場,此刻已是燈火點點。錯落排布的看臺區域裡,各大商會、宗門與氏族的桌椅錯落擺放,有的鋪著緻的錦緞,擺著青瓷茶與薰香,著幾分閒適;有的只簡單擺了幾張木桌,放著幾壺涼茶,著隨。整片看臺人聲漸起,有商人低聲談著押注,有宗門弟子流著見聞,還有氏族長輩品著茶,遙遙向草原深,滿是期待。
就在這片熱鬧之中,李天牛好不容易撥開人群,快步走到了辰九州商會的專屬看臺。他臉上掛著慣有的、帶著商人明的笑呵呵神,眼角彎了月牙,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巧的食盒,顯然是特意尋來的。他先是對著端坐椅上的楚螟蛉拱了拱手,又朝著蘭螓兒微微頷首,這才走到二人面前,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關切與稔:“二位還過得習慣嗎?這看臺的位置選得不錯,視野好,又遠離喧囂,能清楚看見川流映出的所有景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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