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螓兒靜靜看著這一切,指尖將角攥得微微發皺,心頭滿是說不出的酸。
柳輕煙有人護送、有財力鋪路,不過一日半便輕鬆抵達競技場,食無憂,風無限;可的公子屈曲,卻還在草原上重傷失明,被傷口折磨,連趕路都要依靠同伴攙扶,甚至要借一頭殘狼代步,一路歷經艱辛。
這般鮮明的對比,讓眼底的擔憂更甚,默默著川流法裡的影,在心底一遍遍祈禱,盼著屈曲能平安順遂,早日趕到競技場。
暮漸漸漫過整片齒野草原,天地間只剩一片灰濛濛的青蒼,連綿不絕的青草隨風翻湧,放眼去,四周景緻千篇一律,沒有鮮明的參照,只有無盡的草浪與天邊凌流淌的川流,顯得空曠又寂寥。
那頭皮斑駁、五盡毀的殘狼,正載著三人艱難前行,它本就重傷未愈,渾皮翻卷,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作痛,步伐原本拖沓又遲緩。
蘇明遠坐在狼背最前方,手裡攥著一撿來的枯樹枝,見狼的腳步漸漸慢下來,便抬手用樹枝輕輕打在狼的脊背,力道不算重,卻帶著催促的意味。
殘狼吃痛,嚨裡發出一聲低沉又微弱的嗚咽,原本沉重的步伐被迫加快,四肢邁的頻率漸漸提升,載著三人在草浪中穩穩前行,重的息聲混著風聲,在空曠的草原上格外清晰。
蘇明遠端坐於狼背,目始終盯著天上毫無規律、凌流淌的川流,神沉穩,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挲著掌心,暗中不斷估算著與競技場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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