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，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：“……拒絕了。阿沅在信裡說，雖然到現在，心裡還是喜歡我，從來沒有忘記過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政治宗有一位師兄，對特別好，護著，不想辜負那個人的心意，也不想耽誤自己在政治宗的前程。”
他說著，指尖微微抖，按住信紙的手愈發用力，連指腹都泛出了青白。明明是被拒絕的結果，他的語氣裡卻沒有歇斯底里的痛苦，只剩下一種空的迷茫，還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慶幸——慶幸有了更好的選擇，慶幸自己沒有真的拖累的前路。
“這……這也算是好事吧。”楚螟蛉抬起頭，眼神渙散地看向帳頂，聲音裡滿是矛盾與掙扎，“有自己的前程，有自己的路要走，我問過了，沒有耽誤的選擇，也沒有耽誤的學習。只是……只是我心裡，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，有些矛盾，不知道該喜該悲……”
他說著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，抬手胡了眼角，又將信紙慢慢摺好，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兜深，彷彿將這份沉甸甸的緒，也一同藏進了最秘的角落。
屈曲站在一旁，看著他這般模樣，心裡也泛起一陣酸。他知道，之事最是難以言說，旁人無從置喙，也不知該如何安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只是緩緩走上前，抬手輕輕拍了拍楚螟蛉的肩膀，掌心的溫度沉穩而溫暖，傳遞著無聲的支援與寬。
“沒關係的，楚兄。”屈曲的聲音溫和而低沉，沒有過多的言語，卻帶著十足的誠意，“凡事順其自然就好，你也不必太過介懷。”
楚螟蛉輕輕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只是抬手了發脹的太，眼底的迷茫漸漸被一層淡淡的疲憊覆蓋。帳的燭火輕輕搖曳，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顯得格外孤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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