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說方才那場突如其來的臨時挑戰,是賽場各方為了驗證他的前十排名有無水分,尚且能算作賽事流程的意外變通,那這第二次刻意的喊話邀約,便早已離了競技大會的公平規則,是針對他、針對辰九州商會的赤挑釁,擺明了要將他困在擂臺上,進行無休無止的消耗對戰。
此刻他眼部的傷早已不堪重負,整個視野始終籠罩著一片化不開的紅,視線模糊到本看不清主席臺眾人的清晰面容,只能勉強分辨出幾道晃的模糊人影。
在那幾道人影中,他約瞧見陳管事的形格外激,肢作幅度極大,抬手比劃、姿前傾,正對著旁幾位著制式長袍的人激烈爭執,想來是在為這場不合規矩的連續挑戰據理力爭,拼盡全力阻止這場針對他的刻意刁難。
司儀站在擂臺中央,手持傳聲法環顧全場,刻意拉長了等待的時間,可臺下數萬觀眾只剩此起彼伏的議論聲、唏噓聲,卻始終沒有一人敢再次登臺。
方才那名挑戰者登臺時趾高氣揚、下臺時倉皇逃竄的狼狽模樣歷歷在目,在場眾人都已看清空蟬的真正實力,誰也不願再做出頭鳥,平白自取其辱、淪為全場笑柄。
司儀見狀,眼神不聲地悄悄瞟向主席臺,目帶著試探,像是在無聲等待指令。
不過片刻,他便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秘示意,繃的神稍稍緩和,當即再次高聲開口,草草結束了這場刻意的挑釁:“好,既然無人應戰,那就直接進行下一場賽事!”
聽到這句話,屈曲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徹底放下,渾繃的靈瞬間鬆懈下來,連日高強度對戰的疲憊與眼部的尖銳刺痛齊齊湧上,他強撐著站穩形,抬手輕輕了發脹的太,如釋重負般緩緩走下擂臺,每一步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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