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依微微抬眸，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微，稍稍垂眼，慵懶地輕輕頷首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困倒是有一點，不過無礙，不算什麼大事。怎麼了？”
屈曲聞言頓時來了興致，眼底滿是好奇與探究，目細細打量著這副稚年的模樣，憋在心底許久的疑問終於問出口：“那師父，你到底是怎麼把自己變小的？你如今這般狀態，幾乎等同於長生不老、往復重生，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！”
面對徒弟滿是驚歎的追問，星依神依舊淡然，彷彿在訴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聯的尋常小事，語氣輕淺得近乎冷漠：“代價是一苦修多年的境界盡數歸零。你可以將其理解為纖心吳公的〈奪舍〉之，本質同源異曲。”
頓了頓，著跳的燭火，眼底掠過一虛無的茫然，繼續緩緩說道：“而且世人皆以為重生便是圓滿，實則不然。”
“尋常生靈的生意識，終究逃不過壽元耗盡、歲月磨損的宿命，哪怕藉助頂尖技法強行續存，也無法百分百復刻原本的自我。嚴格來說，如今活著的我，不過是昔日星依的一道完整復刻罷了。既然本我早已消逝，復刻與否，又有什麼值得在意的？”
屈曲聞言心頭微震，不由得輕嘆一聲，眼底滿是悵然與惋惜：“原來如此……我還一直以為，如今的你，就是當年那個冷若冰霜、不苟言笑、睥睨眾生的師父本人。”
“主意識當初復刻我時，強行糅了許多雜糅心緒與自我執念，很多地方彆扭又拘束，讓我很是不自在。”星依淡淡嗤了一聲，語氣帶著一難言的疏離，隨即又釋然搖頭，“不過也無所謂了。能這般苟活於世，親眼等到向心力落幕離世，於我而言，此生也算無憾。”
屈曲微微一怔，轉瞬便反應過來。星依能夠直接讀取他人腦海深的記憶，方才看過蘭螓兒的過往，自然也順勢知曉了向心力隕落的始末，對此並不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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