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西園,雖不及春夏之季百花爭豔,卻也別有一番疏朗開闊的氣象。林木染黃,湖水澄碧,幾巧的亭臺樓閣點綴其間,本是帝王遊賞散心之所。然而今日,園中氣氛卻與往日的閒適恬靜截然不同。
通往深演武場的路徑兩側,隨可見著明亮甲冑、手持長戟、神肅穆的羽林衛士。他們如同釘子般矗立,目銳利地掃視著四周,確保連一隻無關的飛鳥都無法靠近核心區域。一無形的肅殺之氣,瀰漫在原本充滿詩畫意的園林之中。
演武場旁,一座平日裡用於休憩觀景的軒敞水榭,此刻了臨時的議事之所。水榭四面軒窗大開,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空曠的場地和遠波粼粼的湖面,既保證了視野開闊,不易被竊聽,又憑藉水域天然形了一道隔斷。
劉宏並未端坐主位,而是負手立於水榭欄杆旁,著窗外景緻。他今日未著冕服,只是一便於行的玄騎服,更顯得姿拔,英氣人。只是那眉宇間凝而不散的深沉,讓人不敢因其年輕而有毫輕視。
水榭,已有數人肅立等候。典軍校尉曹站在最前方,姿如松,眼神銳利中帶著抑的興;他旁是虎賁中郎將袁紹,著華,氣度雍容,但微微揚起的下和閃爍的眼神,出其心的志得意滿與野心;再往後,是材魁梧、面沉毅的右校尉淳于瓊,以及另外幾名如趙融、馮芳等被篩選出來的,或出勳貴、或素有勇力、且在政治上相對可靠的新生代軍。
這些人,可視為劉宏在軍中佈下的新一代棋子,是他用以平衡、乃至最終取代舊有勢力的重要力量。他們大多年紀不大,建功立業,對皇帝的新政抱有期,與皇甫嵩等老將的舊部牽扯不深。
腳步聲響起,眾人神一振,只見劉宏緩緩轉過,目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。那目並不凌厲,卻帶著一種悉人心的力量,讓原本有些躁的袁紹也不自覺地收斂了神,與眾人一同躬行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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