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自然也傳到了葉孤鴻耳中。他依舊在那臨崖的巨石上打坐,對山下的喧囂充耳不聞,彷彿那些兜售他“演出”門票的鬧劇與他毫無關係。只是在他偶爾睜開的眼眸中,那冰冷的劍意似乎更盛了些,或許,是對這汙濁塵世的又一層厭棄。
西門吹雪抵達泰山腳下時,面對這如同集市般的場景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他沒有理會任何兜售,甚至沒有走常規的山道。夜幕降臨時,他如同一片雪花,悄無聲息地融了山林,自行尋了一遠離人群、孤高絕險的松枝落腳。那裡,足以俯瞰整個玉皇頂,卻又超然外。
月圓之夜,終於來臨。
夕的最後一餘暉斂西山,巨大的玉盤般的明月從東天緩緩升起,清輝灑滿群山。泰山腳下,人聲鼎沸,持有“觀戰票”的豪客們開始在各路“嚮導”的引領下,沿著指定路線登山。沒有票的,也想盡辦法往上,山道上肩接踵,呼喝聲、抱怨聲此起彼伏。
玉皇頂周圍,那些被標記出來的“觀戰席”果然已經或坐或站,滿了人。他們帶著興、張、期待的目,向平臺中央那片空地,以及空地上那個孤寂的玄影——葉孤鴻。
他已起,按劍而立,仰著越來越亮的月亮,周的氣息與月華似乎融為一,冰冷而純粹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,等待另一個主角的到來。
山風漸急,吹得人袂獵獵作響。圓月漸漸升高,清如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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