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本打算第二日就返航,但花滿樓說,既然來了,不妨多留兩天,讓韓鐵柱有足夠的時間打聽妻子的下落。陸小答應了,但他心裡清楚,花滿樓留下來還有另一個原因——他想多陪陪小玲。
那個在月下吹笛子的人,讓花滿樓想起了他自己。他們都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人,都選擇了用沉默和堅韌來對抗命運的無常。不同的是,花滿樓有陸小這個朋友,有小玲沒有的陪伴和藉。
三日里,陸小幫小玲修好了草屋雨的屋頂,花滿樓在屋前種了一排新的梔子花樹苗。韓鐵柱每天早出晚歸,跑遍了琉球島每一個有人居住的角落,終於從一個年邁的漁夫口中打聽到了一條線索——三年前,確實有一艘從琉球駛往泉州的客船在海上失蹤,船上有一個年輕的人,姓林,林秀娘。但那艘船不是被風暴擊沉的,而是在夜間被一艘黑的大船撞翻的。
“那艘黑船上,掛著一面旗,旗上繡著白的飛鳥。”老漁夫說這話時,聲音得很低,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看,像是怕被人聽到。
韓鐵柱跪在老漁夫面前,重重地磕了三個頭,額頭磕在石板上,磕出了。
陸小將他扶起來時,這個一米八幾的彪形大漢哭得像一個孩子。
“還活著。”韓鐵柱反覆唸叨著這句話,“還活著。”
老漁夫並沒有說林秀娘還活著,他只是說那艘船被撞翻了。但韓鐵柱固執地相信,既然沒有找到,就有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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