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刺骨的冰冷。
意識如同沉船，在黑暗的海底緩慢上浮。最先恢復的是覺，下糙堅的岩石硌得人生疼，無不在的冷氣彷彿能鑽，直骨髓。
沈清辭猛地咳嗽起來，嗆出幾口帶著腥味的濁氣。艱難地睜開眼，視野裡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，唯有不遠，一點幽藍的芒如同鬼魅之眼，在死寂中無聲閃爍。
記憶如水般湧回——池、祭壇、芷荷詭異的笑容、失控的冥苔核心、坍塌的巨響、皇帝染的影和最後那不顧的一撲……
“陛下！”失聲驚呼，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渾劇痛，尤其是左臂傳來鑽心的疼，恐怕是墜落時摔傷了。
“朕……沒事。”旁傳來一個低沉沙啞、極力抑著痛苦的聲音。
沈清辭猛地扭頭，藉著那點幽藍的微，勉強看到皇帝就躺在離不遠的地方。他試圖撐起，但作明顯僵滯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氣聲，後背那恐怖的傷口顯然還在流。
“您別！”沈清辭顧不得自己的疼痛，連滾爬爬地挪到他邊。離得近了，更能聞到那濃重的腥味，看到他蒼白如紙的臉和額角滲出的冷汗。的心一下子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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