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祠堂，穿堂風嗚咽著掠過殘破的窗欞，將懸掛的蛛網吹得搖曳不定。牆角堆著半塌的供桌，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，只有中央那座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石臺還算完好。宇文玥緩緩轉過來，青銅面在搖曳的燭下泛著幽冷的澤，邊緣還沾著些許未乾的泥土。
“看來陛下與宸貴妃果然守信。”宇文玥的聲音過面傳來，帶著幾分沙啞，像是砂紙木頭，“月影鏡可曾帶來？”
沈清辭從袖中取出那面古樸的銅鏡，鏡面在昏暗中泛著微，邊緣雕刻的纏枝蓮紋清晰可見。指尖挲著冰涼的鏡面，沉聲道：“鏡在此。閣下屢次加害太子，今日邀我們前來，究竟意何為？”
宇文玥輕笑一聲，緩步向前。他的靴子踩在散落的瓦片上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“何必明知故問？你們既然早就知道允翊的世，就該明白我為何要這麼做。”
蕭景琰上前一步，將沈清辭護在後，右手已按在劍柄上。劍鞘上鑲嵌的寶石在燭下一閃而過，他的眼神冷如冰霜：“正因為知道，才更不能容忍你如此行事。允翊雖非朕親生，但八年來朕視如己出。你屢次下毒相害，豈是為人父者所為？”
“為人父？”宇文玥忽然大笑，笑聲在空曠的祠堂中激起陣陣迴音，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“陛下倒是演得一齣好戲。既然視如己出，為何遲遲不立太子？莫非是忌憚他上的宇文脈？”
沈清辭握月影鏡，指節微微泛白。能到鏡傳來的微弱震，像是在呼應某種未知的力量。“陛下不立太子，是因為允翊年，且中奇毒。倒是你，既然承認是允翊生父，為何還要對他下此毒手？”
宇文玥停下腳步，目過面上的眼直直盯著沈清辭。那目銳利如刀，彷彿要將的心思看穿。“我的好侄，你醫高明，難道看不出我下的毒每次都能被化解？我不過是想借機引你們現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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