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宮,靜思苑。
這裡與其說是一宮苑,不如說是一座被時忘的囚籠。院牆斑駁,雜草叢生,僅有的幾間屋舍門窗破損,在夜風中發出吱呀的輕響,如同垂死者的。空氣中瀰漫著一陳腐的黴味,混合著某種草藥和……若有若無的、令人不適的甜腥氣。
蕭景琰與沈清辭在影煞及數名銳暗衛的嚴護衛下,悄然踏此地。為了不驚可能存在的眼線,他們並未大張旗鼓,甚至連燈籠都只用了線昏黃的特製宮燈。
引路的是那個被控制住的老太監,他此刻面如死灰,抖如篩糠,在影煞冰冷的目下,巍巍地指向最裡面一間尚有微弱燈火出的屋子。
“就……就是那裡……端嬪娘娘……就住在裡面……”老太監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蕭景琰示意暗衛分散警戒,自己則與沈清辭、影煞緩緩靠近那間屋子。越靠近,那甜腥氣越發明顯,沈清辭敏銳地嗅出,這其中混雜了幾味藥猛烈、甚至帶有輕微毒的草藥氣息,常用於以毒攻毒,或是……刺激心神。
過破損的窗紙隙,他們看到屋點著一盞油燈,燈焰如豆,勉強照亮一方角落。一個頭發花白、衫襤褸的老婦蜷在鋪著乾草的破榻上,懷中抱著一面模糊不清的銅鏡,正對著鏡子喃喃自語。
“嘻嘻……來了……都來了……墨家的影子……踩著來了……”的聲音嘶啞尖銳,時而痴笑,時而恐懼,“冷宮的井……好冷啊……林家丫頭,你也在裡面泡著嗎?哈哈哈……你活該!誰讓你搶我的……搶我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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