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穿海霧，將那片詭異的熒海照得更加清晰。
藍綠的芒在白天雖然黯淡了些，卻依然籠罩著從鯨落灣方向蔓延過來的大片海域。昨夜燃燒過的灘塗上，焦黑的痕跡與玻璃狀的結晶在晨中閃著詭異的澤，空氣中瀰漫著混合了焦糊、磷臭和海腥的刺鼻氣味。
碼頭前沿，三道石灰防線已經撒好。灰白的石灰與沙灘混在一起，形了一條醒目的分界線。敢死隊的二十名員已經集合完畢，他們穿著能找到的最厚的油布，手腳和頭臉都用浸過鹼水的厚布包裹得嚴嚴實實，只出一雙眼睛。
楚晚瑩也在其中。拒絕了所有人的勸阻。
“我是最懂醫理和毒理的人，必須親自去。”的聲音不容置疑，“阿海，你留下照顧國公。周將軍，港口防務給你。玉妍，你負責統計資和協調傷員轉移。”
墨雲舟坐在高臺的椅子上，臉依舊蒼白，但眼神清明。他看著楚晚瑩，沉默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兩個時辰。無論有沒有發現，兩個時辰必須返航。”
楚晚瑩點頭：“我答應你。”
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墨雲舟：“這裡面是我昨晚配製的解毒，若港口有急況，可溶於水噴灑。記住，只能外用，不能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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