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將至,遊神隊伍漸散,百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滿足地歸家團圓。
夜深人靜,明善坊落了鎖,院空無一人,只有一棵梅樹於月下靜靜佇立,沉沉的許願牌彎了枝條,夜風過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蕭景澤提燈走來,在樹下席地而坐,許願牌和琉璃燈都被他放在地上,他仰頭看向千年如一日的月亮,既不神,也不明姑娘,而是喚道:“滿滿。”
蕭景澤著靜默無言的滿月,神難辨:“你說過你會回來的,你食言了。”
四周寂然無聲,他一改往日的沉默,不知在向誰傾訴:“我還能回憶起第一次見到你的心,多年之後再次相見,你卻沒有我想象中的討厭。”
他輕輕笑了起來:“總歸是我對你有偏見,你會好奇嗎?我其實很早就見過你了,雖然只是一個背影,卻讓我念念不忘好多年。”
“你什麼都不記得,你到現在都不知道,你儲存了那麼久的手串是誰送的。”
“有時候我真的十分恨你,你走得那樣乾脆了無牽掛,只留下這棵不會說話的樹,這棵樹也病得要死了。我恨你牽我的心緒,將我的人生攪得一團糟後拍手離開。我恨你親吻我卻毫不在意,我在你眼裡究竟是什麼關係,為什麼你可以輕飄飄地犧牲自己,你不是說了你不是神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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