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瑤的耳鼓在劇烈震，失重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心臟，能清晰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撞在湯凜肩頸的悶響。
風刃割得臉頰生疼，可後頸命契的灼熱更甚，那熱度順著脊椎往四肢竄，連指尖都泛起奇異的麻——這不是單純的靈植親和力在躁，更像有團活在經脈裡舒展筋骨。
“咬碎它。”湯凜的聲音裹著風聲灌進耳中，冰涼的丹丸被塞進齒間。
李瑤本能地咬合，清苦藥香在舌尖炸開時，混沌的意識突然清明幾分。
抬頭，正撞進湯凜抿的薄和泛著冷的眼尾——他髮帶早被吹散，幾縷黑髮黏在汗溼的額角，玄鐵劍仍攥在另一隻手裡，劍上的冰紋隨著墜落節奏明滅。
“虛淵。”湯凜的拇指重重按在腕間脈搏上，指腹的薄繭蹭得發，“命運線在這裡沒有固定軌跡，剛才那道符只能緩半柱香。”他另一隻手快速結印，指尖凝出半明的青罩，撞碎迎面而來的碎石時發出清脆的響。
李瑤這才發現，四周翻湧的本不是普通氣流，是泛著幽藍的命氣，像無數條活過來的線，正試圖往眼眶、鼻腔裡鑽。
“命契在......回應它們。”李瑤倒冷氣，心口的溫熱突然變得滾燙，彷彿有無形的線從命契延出去，準勾住某縷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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